量到什麼,就看得見什麼病

腦科學睡眠領航員的架構地圖。四欄由左到右:怎麼量、身體哪個系統、睡眠本身的病、波及全身的後果。第一段箭頭是「讀出」,後兩段是「導致」。這門課十六個單元全部落在這張圖的某一條線上。

怎麼來的 節點與連線是我從課程內容、郭博昭的論文清單與黃鍔的方法線歸的,不是任何老師的正式分類。課堂對應出自課程中心的錄影表。

點任何一個節點,它的整條路徑會亮起來,右邊說明那條線在講什麼、哪一堂上、現在卡在哪。 臨床已成立研究前緣

這些訊號量在身體的哪裡

點上面地圖的任何一個節點,這張圖上對應的貼線位置會跟著亮起來。第一次看整夜檢查的照片會覺得身上怎麼那麼多線,對照這張圖就知道每一條各有各的工作。

最省的貼法只用三個位置:左前額與右耳後抓腦波,左乳房下緣抓心電。完整的 PSG 會把這張圖上的位置幾乎貼滿。

這張圖要你看見的四件事

第一,最左欄回答的是「為什麼量得到」。儀器不是憑空發明的。

沒有「神經元會同步放電」這件事,頭皮上貼電極什麼都收不到。沒有交感與副交感在拮抗,心跳間距就不會變,HRV 這個東西根本不存在。沒有 REM 期的下行運動抑制,下巴那條肌電線量了也沒有意義。每一台儀器背後都有一條生理原理在撐,而那條原理決定了它能看見什麼、看不見什麼。

第二,最右欄沒有一個病是先存在才被發現的。每一個都是左邊多了一條線之後,才有辦法被指認出來。

RBD 要等到眼動與下巴肌電一起被記錄,才可能被定義成「REM 期該消失的肌張力沒有消失」。阻塞型與中樞型呼吸中止要等到胸腹帶被加上去,才分得開。不寧腿底下那些睡著時的抽動,要等到小腿肌電被貼上去才看得見,在那之前這些人只會被歸進失眠。

第三,左邊數來第二欄就是骨架,只有七格。

十六個單元、二十幾個名詞、七種疾病,收斂起來就是這七件事:睡眠結構與慢波、清除、日夜節律、自律神經、呼吸與氧合、運動控制、皮質醇與 HPA 軸。任何一堂課聽到一半不知道在幹嘛,問自己一句「這在講那七格的哪一格」,通常就接回來了。

第四,虛線的分布,就是這個領域現在的位置。

實線是臨床已經成立的連結,虛線是還在收資料的。虛線全部集中在同一個方向:從睡眠訊號指向失智與心血管,而且都想在症狀之前指過去。這就是第四部那句「從診斷走向預測」在圖上的樣子。

楊靜修

決定要問什麼

把自律神經那一格立成中心的共同語言,所以這張圖的中間欄才會長成這樣。整張課表是他研究所專題的科普版。

郭博昭

把左邊那欄變便宜

讓訊號可以在家裡天天量。左邊每一條線往下走向穿戴與居家,走的都是他那條路。

黃鍔

把左到中那段讀準

訊號到生理之間要靠數學。傅立葉的穩態假設在這裡不成立,他那套讓同一條訊號讀得出逐秒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