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開啟現代中國的皇太后】

2018 May 31 閱讀與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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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試過在搜尋引擎輸入「慈禧」嗎？「慈禧太后容貌被現代技術還原，原來這麼美，難怪...」「慈禧太后的生活有多奢侈？看他吃蘋果的方式，所有人都驚呆了」「誘使46歲的慈禧懷孕者，究竟是誰？」「外貌、享受、性」，馬斯洛需求金字塔（註）的底層。是150年後的人們，對活躍在1860年代至1908年的慈禧太后，最關切的話題。我試著解讀創造跟閱讀這些話題的人的心態：慈禧這個掌管中華帝國權力達48年之久的女性，應該也是跟我們一樣的肉身凡胎吧，她的心裡在想什麼呢？如果問慈禧『殺掉政敵肅順、毒死皇帝光緒時，你都在想些什麼？』，你覺得她會怎麼回答呢？死人不會說話，我們只能自問自答。張戎是一個嘗試自己問答的作家，她在 2013 年出版的【慈禧：開啟現代中國的皇太后】在 Amazon 拿下4.5顆星，是十分漂亮的分數。 … 【慈禧：開啟現代中國的皇太后】是本翻案歷史傳記、是本商業傳奇、是本談判書。豐富的作品就是有這種魅力，讓你從各個角度看，都成嶺成峰（我沒有要說某個現代職業婦女，真的沒有）。這本書的慈禧跟我在歷史課本或者其他小說戲劇中讀到的慈禧都大不相同：是個心胸開放、引領中國走入現代的女性政治家。用現代的話說，張戎是慈禧的鐵粉。 …

奪權

從慈禧的鐵粉張戎、到國立編譯館版歷史課本（幾十年後回憶，方知是以康有為的視角編寫），無不認可她在1861年秋天這一場政變中的角色：聯合次要敵人醇親王奕譞，拿下主要敵人肅順跟他的快樂夥伴共三人。「而且只死了三個人，遠不像雍正乾隆時期的文字獄」鐵粉張戎如是說。是啊，漂亮的出場。但我認為這不是因為慈禧有多善良或多能幹，而是帝國權威早已動搖，西方人兵臨城下，已經沒有條件鎮壓國內讀書人了，需要取得他們合作的意願。（探討西方國家憑什麼統治現代世界的名著【西方憑什麼】，開篇問題就是：「為什麼鴉片戰爭結果是維多利亞女王賺到一隻北京犬，而不是英國女王的丈夫亞伯特被押去北京做人質？」）（北京犬比女王丈夫，好棒棒的比喻。我愛。） …

小成功與大失敗

我從歷史課本讀到的是：「大清帝國不像日本，快速西化。反而改革步調緩慢，終於被八國聯軍踐踏。」這難道不可以算在慈禧頭上嗎？雖然她的地位不被貴族與官僚組成的統治班底承認，但是畢竟她並不是沒有朋友，也不是沒有資源。不過必須說，她的位置不容易坐。有十三年的時間( 1874 年立光緒帝之前)，她用統治班底可以接受的步伐，調停班底、處理內政（太平天國未完待續的處理）、派遣李鴻章出使外國、判斷哪些外國人可以用哪些不可以，勉強帶出個小成功的局面。但是朋友會過去（慈安太后中風而在 44 歲過世）、工具人會消失，時代改變機會增加的時候，競爭者卻又雨後春筍地冒出來（看 19 世紀末積極爭取朝鮮的日本，終於引發了甲午戰爭）。前面風調雨順時已經很難搞了，失業率高漲下，一般民眾也四處造反，到底該滅哪組火，又該聯合誰呢？外來勢力、國內統治班底、國內一般民眾。哪個是主要敵人，哪個是次要敵人，哪邊的力氣可以借來使用？別說生活在19世紀晚期的慈禧太后分不清楚，就算從西元 2000 年穿越回到 1862 年的仁醫也未必能解決這題（更何況大澤隆夫最近應該忙著做功德吧。誤）。總之，在一連串壓力之下，慈禧做了恐怖的錯誤決定：『讓義和團對抗八國聯軍』，就連她的鐵粉張戎也無法說這件事幹得好。人人都可能錯，責任越高，錯誤越嚴重。 …

革命黨想要的那種改革可能嗎？

國立編譯館版本的歷史課本，對慈禧最有意見的是「阻止康有為的改革訴求」：人家日本都已經立憲了，你中華帝國搞個立憲要九年，不是在包藏禍心、以拖待變還可能是什麼呢？且讓我們穿越回21世紀，程天縱老師說過，創業家的二代若想要在組織內改革成功，需要把「訂策略、建組織、布人力、置系統」的順序倒過來做。換句話說要由下而上調整，才有成功機會；回到慈禧當年，上層的策略與組織可能是有了，但是底層的人力是勉勉強強、系統是萬萬沒有。而改革派希望她做的是什麼呢：用妳的權力，讓統治班底下台，為我的將來鋪好路、然後妳讓出路來。可能嗎？也不是沒有，畢竟時代的巨輪推著人走，當看清楚不改變就是死的時候，誰都會想辦法改改看吧。 …